他的意思很明白：兵力寶貴，無須強沖那些工事已、嚴陣以待之。”

他頓了頓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糙的木案，“我之前決定進攻的那段防線壕已然挖，深闊難越，我也知道，大軍滯留，糧草日蹙，更遑論後續作戰，既然鄭親王也認同集中兵力，那……”

他的目落回輿圖上那易通道的位置，像下了某種決心：“我們就攻此地！”

圖爾格臉上憂未褪，上前一步道：“王爺明鑒，鄭親王大軍到來尚需時日，若這幾日間，夏軍將此地的工事修築完備，如其他地方一般壕縱橫，我軍騎兵便無法衝鋒，只能下馬步戰。

那百餘步的開闊地，將為大夏火的活靶子，不知要葬送多勇士命！”

多爾袞顯然對此早有計較：“所以，絕不能讓他們再這般肆無忌憚地修建下去！”他霍然抬頭，看向那四位部落首領，“你們漠南各部，即刻各自返回部落，再組一支輕騎，你們的任務，是分頭擾大夏各防線，製造我軍仍四尋隙的假象，務必其主力騎兵無法回援，無暇專註此地！”

他又轉向薩哈廉與圖爾格：“你二人各領一千騎，前出至這段通道防線左右兩翼游弋，襲擾其斥候，截斷其聯絡，分散其注意。

本王則親率余部，前至防線之外，絕不能讓這道牆，安安穩穩地立起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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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二十一日，寧夏衛營寨。

王自九站在樓側，藉著垛口隙，觀察着遠若若現的清軍游騎影子，抿的角終於鬆開一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
“終於……還是咬鉤了。”他低聲自語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，為了將滿蒙騎兵的主力至這預設的屠場，大夏方面可謂煞費苦心，示弱、縱敵、留隙，甚至不惜以部分防線承力為代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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